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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米西米西 发表于 2021-1-21 14:52:30
要是霞鹜能齐飞……
  

  要是霞鹜能齐飞……

  ——霞鹜齐飞

  

  

  要是霞鹜能齐飞……

  现在,我要跟你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其实说得恰当些,它或许不算是一个故事,因为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情节,我甚至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三年的时间就是这样热烈而又平淡地过去的,只是,三年后我的脑海里多留下了一段有点遗憾的追忆而已。

  我说嘛,有些事情的发生真的是很偶然的。比如说,三年前如果我没填那个学校的志愿时,那么我的世界里或许就根本不会有她。那我现在每天朝思暮想的人儿又会是谁呢?可是,你又要承认,这一切也必定是必然的,因为即使当初你走了另外的一条路,那条路上依旧会有故事在等你去发生,去完成。

  我们的故事就是这样发生的。当我浑身散发着泥土气息来到这所本县的最高学府时,懵懵的我撞到了一个穿着入时的女生。你知道,在校园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它很正常,而且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完全有理由发展成为故事的。然而,很遗憾,当一只丑小鸭走路时撞到一只正起飞的白天鹅时,发生故事的概率就会变得微乎其微了。我当时的唯一感觉就是:这女生很美,笑起来很甜,但一种自然而然的气质让人觉得可远观而不可近攀。

  高一无故事,果然。我只是渐渐地听说她是学校里叱咤风云的校花之一。我老看到她和另一女生莉在一块儿,莉是一个非常时尚的女生,高挺着胸脯走路,每时都显得很自信。但我看那女孩儿走路时却总流露着一股自然的谦恭。每次碰到她时,我能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一缕羞色。我一直觉得,爱害羞的女孩儿是最美的,而况一个在全校男生众星捧月般关注中生活着的女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含苞欲放的羞色则更是难能可贵的。于是我称她为“落霞”,因为,在我脑子里,落霞是世间最美的景物了,正如她的那一缕羞色。我则把自己叫为“孤鹜”。

  高二,我渐渐地发觉自己已习惯于站立在窗台等着我的落霞儿走入对面阳光明媚的教室。她经常迟到,之中仿佛带着一些不羁,正如我文静的外表下有一颗不安定的心一样。她渐渐地不和莉在一起了,我有点高兴,我觉得莉所有的那么喧嚣的世界里是不应该有她的。我天天盼望着碰上她,因为那时我又可以见到世界上最美的景色了。她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有着一种优雅的步伐。

  高三,繁重的学习让我们喘不过气来,但一下课,我就会立即跑到阳台,看我的落霞儿从我眼前飘过。那是一段半圆形的轨迹,很有意思,落霞儿走过的新媒体社群营销招聘求职QQ群轨迹竟会是两个交叉的半圆形!那优美的步伐划出的那一段完美的曲线路段竟会是那么可爱!

  那一天,是我高中三年里过得最愉快的一天。那一天是校庆,落霞儿理所当然地被叫去当了礼仪小姐。我心疼她的辛苦,可又窃喜于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了。通常,好成绩能使一个人自信得像无赖。那一天,我就无赖似的盯着她看了一整天。奇怪的是,无论我躲在哪儿看着她时,她总能准确地转过头,瞟我一眼。目光交接的那一刹那,我一阵晕眩。那一天,我晕眩了九次。我惊异地发现,我的落霞儿并不灵活的眼睛竟能有如此生动的眼神!那一夜,我没有睡着。

  以后的日子里,我依旧是如此无赖似的耗着高三平淡无聊的生活,而落霞儿也依旧在我每天的生活中飘忽,但那飘忽的影象似乎在向我宣示:孤鹜只能等落霞与之齐飞,而它呢,无论怎么赶,怎么追,却总是会抓不到天边那飘忽的晚霞。孤鹜记得,落霞最后一次看他是在高考后的那个下午,那也是孤鹜最后一次看到落霞。当时,落霞还是那样瞟了他一眼,最后,她无声地离开了。只剩下孤鹜孤孤单单傻傻地愣在那里。孤鹜永远都忘不了无声的幽怨的那一眼。

    

  我来到了距家900公里的地方读书,这边天气恶劣得要命,从来没有出现过晚霞,只是,我经常会看到一只野鸭子在黄昏的江边叫唤,仿佛在乞求着什么,等待着什么。而梦中经常出现的那只呢,却总是在追逐天边那被夕阳染红的晚霞,它是想要那片红呀!可它赶呀赶呀,追呀追,却只能看着那片片落霞悄悄褪去,直到最后,消失在那遥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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